| N章鱼居 鸭即丑小鸭,鹅即白天鹅,其实两者最关键的差别在于外表——倘若丑小鸭出生时披着一身雪白的羽毛,便也没有“丑”一说了。这仍然是一个内涵当道的年代,但同样需要一个赏心悦目的外表。 我出生的时候也算五官端正四肢齐全智力正常,因此沦落到今天这个“丑女+剩女”并驾齐驱的地步实在让我心有不甘。扳指细算,我的思想从“老底子”突飞猛进到潮人索女,是因为一天晚上,寝室里小我两岁的MM猛地从头到尾打量我后,扔下一句“穿成这样还想相亲成功”,然后婀娜飘走。 我站在穿衣镜前面开始审视自己,越审视越觉得自己更适合生活在中国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时大家都是黑灰蓝绿满街跑,艰苦朴素的精神贯彻得那叫一个到位,包子似的棉衣,单一的样式,比暖和再多一点点的优点都找不出来…… 我开始站在对方的角度进行角色扮演:如果我是一个帅哥,我会觉得“我”太阳刚;如果我是一名领导,我会觉得“我”更适合在运动场上锻炼身体;如果我是“我”的好友,我会觉得“我”打扮稚气,出去逛街最多看看童装商店;如果我是“我”的男友,我会觉得“我”千年一面,越来越陈年老土。 化悲愤为购物欲,我打开购物网站一阵狂搜,风衣、针织衫、呢料短裤、长靴,只要这辈子没穿过的我一样拍一件,室友回来后我“不计前嫌”地给她看,但她这一看又看出我一包气来。“风衣款式是前年的,失败!呢料短裤要到再冷的时候穿,重新挑选个面料!哇,靴子,你连跟一两厘米高的鞋都没穿过,怎么穿跟这么高的靴子啊?”唯一没有被骂的是那件公主袖的针织衫,但室友一句话又激起我心中的千层浪:“这么女人的衣服穿在你身上不知道会毁成什么样!”在室友的“谆谆教诲”下,我重新挑选了衣服,唯独不舍得换掉那双靴子,别拦我,我就是想借外力长高点。 所有货物到手后,一件一件往身上套,每件都似量身定做,让我一阵小得瑟,身材这个东西嘛,本姑娘还是有的,同时这也让我更后悔,蹉跎掉前面二十多年的岁月才发现自己可以而且应该“打扮”得跟自己的性别、年龄相符合,室友连连感叹:“小样,穿起来还挺像个人的。” 但是,一帆风顺就不叫人生了,待我把一双后跟高达七厘米的长筒靴穿上脚后,我……我居然站不稳当了,跟半身不遂似的,双腿发抖、脚踝无力、欲哭无泪。在室友的搀扶下,我慢慢感觉自己的气场从膝盖处提升至天灵盖附近,整个人有了种“上下通气不咳嗽”以及“一览众山小”的伟岸感,几次行走练习后,我茅塞顿开:毕竟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了,而事实上,我们中华民族从未放弃过对美的追求。从古至今穿衣打扮方面的变革就没停止过,简约、华丽、端庄、雍容, 尽显对高质量的崇尚。何况,都二十一世纪了。 从此,鸭转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