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张进喜

　　天官牌楼（上）

　　天官牌楼建于明代嘉靖年间，据地方文献记载，嘉靖四十年（1561），吏部尚书吴鹏告老还乡，居嘉兴集街西首，门前建有牌坊。吏部尚书居六部之首，称之为天官，故名天官牌坊。嘉兴人称牌坊为牌楼，故俗称天官牌楼。久而久之“天官牌楼”成了嘉兴的一条古老街道。

　　天官牌楼建筑高大，每座牌楼均有四根大石柱，形成三个牌楼门道，牌楼上有石板雕筑的石檐构成三层，最高一层石檐下的额上镌“天官”两字，各层石檐下都有石额和石梁，雕着立体云纹和花卉图案。因天官牌楼建筑高大，雕的花卉云纹精美，又在府文庙和府学周边，故在民国初被地方作为古迹，路经此处行人也往往会驻足观望。

　　天官牌楼一带，清时属凤池坊，韭溪以南有部分属报忠坊，北部柳岸一带属集庆坊。这里原多大宅，民居稠密，洪杨事变时房屋损毁不少。1930年，嘉兴县建设局长章时青决定并实施拆除天官牌楼，要将拆下的石料出卖，当地有人议论纷纷，当牌楼拆至剩三根石柱时突然停工。原来地方上有人联名到省政府告状，状告章时青“措置失宜，对于各种现状表示不满”并有“拆卖天官牌楼，毁灭古迹”等情形，省里派人来调查，所以停工了。拆下的石料也无人敢出卖，任其堆在路边，所剩石柱也无人敢动了。后来，事情也不知所终，但天官牌楼从此没有了，光秃秃的三根石柱和堆放在路边的两大堆石料让人唏嘘不已。随着时间的推移，石料四周垃圾越堆越多，并且长满了杂草，煊赫一时的古代遗迹却成了臭气熏天的蚊蝇滋生之地。

　　更为可惜的是，这些承载嘉兴历史印记的牌坊群连同西门大街，在太平天国时期被损毁不少，抗日战争时又遭日机狂轰滥炸，遭受毁灭性破坏，天官牌楼一带从此破败凋零，成了城里的荒野之地。抗日战争胜利后，天官牌楼和荐桥街、县前街、集街四街合并，定名为中山路，以纪念孙中山先生。然而，天官牌楼路段仍是一段清冷的石板小路，街上少有行人往来。晚上整段街面仅有三盏昏暗的路灯，半夜以后，路灯熄灭，偷盗抢劫不断，几座无人居住的破败老宅和府学的残屋，成了乞丐、流民的栖身之地。

　　父亲告诉我，老底子天官牌楼是条直街，宽不过三米。新中国成立前夕，这条街上除了有座送子庵，居住着不多的几户人家，广平桥脚边还有爿杂货店。虽说是街，却没有什么街市，越往西走越觉得这里荒芜，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后来，嘉兴专员公署驻天官牌楼，这一带陆续建造了地专机关办公楼、居民住宅，新建了学校、宾馆、仓库，这才又逐渐热闹起来。1956年前后，嘉兴专员公署在牌坊东侧建专署商业局时，将堆放在路边的石料移去。20世纪60年代初期，三根高大的石柱也由市遣送站组织人员拆除，并凿成小块运往别处。从此，天官牌楼无迹可觅，仅存地名。（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