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巧养两只落脚猪

　　N王月明

　　很多年前，我下乡在农村。一天，学校放学了，赶回家的路上，在经过生产队的畜牧场时，管理畜牧场的张松宝喊住了我，“小王，还剩两只落脚猪，你要不一元五角就拿去！”两只猪瘦骨伶仃、毛发竖起，看着怪可怜。我想，一元五角倒是便宜，就说：“好的，卖给我吧。”那时我刚好将自家棚里的大猪卖掉，袋里揣着六十多元钱。

　　两只落脚猪买回家后，妻子见状，忙问我多少钱买的？我说，便宜，一元五角。

　　为了养好这两只落脚猪，我动足了脑筋，每天早晨给每只小猪吃一碗粥外加一只生鸡蛋，二十几天天天如此。“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两只小猪竖起的毛不见了，皮肤透着淡淡的红光。我想，有救了！于是，我和妻子每天准时喂食，下午还加些青饲料，如山芋藤、生南瓜，看猪吃得欢蹦乱跳，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一次，轮到生产队派我家出工挑猪灰。装猪灰的老农说：“小王，两只落脚猪被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不简单呀。”我嗯了一声，心想，只要肯动脑，就没有办不到的事。为了养这两头猪，我也动足了脑筋。一个星期天，生产队去镇上买化肥，我顺便搭船。挑了一对谷箩，在王店兽医站王会山那里开了张证明，在王店水作商店买了两百斤豆腐渣。别看不像腔的豆腐渣，那时是紧俏商品，得凭证明才能买到。因我是知青，兽医站也特别照顾。

　　那时正是盛夏，豆腐渣放在缸里发出异样的味道，可两头猪特爱吃，你争我夺，吃得津津有味。平时我常喂谷糠、山芋、南瓜，经过八个月的喂养，眼看可以出栏了。我请队里有经验的老农来估算一下，出售的话，合不合格？那天队长张洪官过来一看，“合格了！可以出栏。”

　　一天，王店食品经营组刚好开船到大洋桥收毛猪，因为大洋桥靠着南梅、建林、群联三个大队，每隔一个月来收一次，都是满船而归。那天，我和队里的老张一起把大一点的那头猪五花大绑地抬到大洋桥收猪点，一看已排起了队。我们耐心地等了约半个小时。等轮到我时，收猪的周春荣在猪的两侧摸弄了一番，说：“合格！”一过秤，一百三十斤。给了凭证就去取款，刚好五十五元。我满心欢喜接过钱，和老张一起回家。

　　路上我俩有说有笑，想不到这落脚猪还养“出山”了。晚上，我招待了老张喝酒吃肉，卖猪款上缴了妻子。妻子一脸高兴。过了半个月，剩下的那头落脚猪也合格出售了。到收猪那天，我又约老张一起抬着猪去出售，又是碰上周春荣。他说：“你上个月不是卖过猪了，今天又来了。”我笑了起来，于是吹了一通养大两只落脚猪的牛皮，收猪的人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