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清廉故事

　　N乐忆英

　　李乐（1532—1618），字彦和，号临川，桐乡乌镇人。明隆庆二年（1568）进士，授江西新淦（今新干）知县。他刚到县里就发现赋税名目繁杂，百姓不便缴纳，便申请上级同意，将有些项目归并划一，民众称便。他创建尊经阁及便民仓，捐出自己的俸禄买谷储备，以便逢到灾荒时赈济。又开设官店，平抑物价。诸多善事，次第而行。凡利民之事，皆逐步举办。所以境内社会安定，民户富足，百姓视之如父母。

　　三年后，李乐被擢升为礼科给事中，不久又改任吏科给事中。其性质是辅助皇帝处理政务，并监察六部，纠弹官吏。凡老百姓有什么意见，李乐总是及时如实奏禀皇帝，做到“凡民间疾苦，务必陈说”。对科举考试中存在的弊端，如试官纳贿营私、潜通关节等，李乐上奏一份《科场积弊疏》。有一次，他检举顺天府府尹孙一正的错事，触犯了首辅张居正，便下派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协理郡政，总管文牍。李乐后又任江西布政司右参议，所到之处，清明政治，洁己爱民，刚正不阿，为受害廉吏力辩，而惩办贪官污吏，一个也不宽恕。虽然他为官简俭，坦率无私，但因先前得罪了首辅，所以处处受到打压和挤兑。从政十年，即以病讫归。万历十年（1582）六月，张居正病逝后，朝廷又诏李乐为广西布政司左参议，后复召为南京尚宝司卿，皆不赴任。

　　李乐每到一地为官，做到了勤政、能政、廉政，三政合一。他辞官回到乌镇后，一如既往关心民间疾苦，地方上如有冤抑之事不得上达，他务必为之陈说，但从不提及个人的要求。远近缙绅、百姓都很尊重他。李乐对乌青两镇文物古迹尤为关注，他牵头重葺寿圣塔，并建三贤祠。此后家居多年，他为民请命谋利无私心，勤奋著述有文心，著有《见闻杂记》《拳勺园小刻》，几乎做到了古代君子之“三不朽”，即“立德”“立功”“立言”。所以浙江巡按彭应参为李乐家厅堂题匾：“真君子”。后人把李乐的家宅叫“真君子第”。

　　万历二十九年（1601），七十岁的李乐有感于宋末沈平、嘉靖时前辈陈观所著方志不够完备，遂与唐振山、颜莲池、沈梅田三人，在沈平、陈观的基础上做了系统的删繁增缺，合力重纂《乌青镇志》五卷，最后由李乐校定，为乡邦历史续传。

　　“无心之失甚多，有意之恶不作。”是李乐常用来检讨、评价自己所说的一句话。在乌镇，有关李乐的民间传说故事很多，其中有一个说他夫人经常埋怨李乐不会挣钱。有一天，李乐对夫人说，“今天有个机会，可以挣很多钱。”夫人高兴地说，“那还等什么，走。”于是李乐带着夫人去往北栅外。走了很远的路，夫人走得腿酸脚痛，忍不住问，“还没到啊？”李乐对她说，“你回过头去看看。”夫人回头看了一下，疑惑地说，“什么也没有呀？”李乐说，“是呀，我们身后没人，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原来他俩并无子嗣，只有一个女儿早已出嫁。

　　万历四十六年（1618）春，李乐去世，享年八十七岁，墓葬乌镇北栅，入祀桐乡县乡贤祠。乌镇的百姓还集资为李乐建造祠堂，在他生日的那天迎奉其像，进行祭祀，数十年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