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生活】
河谷
N柳文龙
判断抽刀断水的痛苦状,不在于抽出的是一把竹刀,还是一根肋骨。
如果风抽出的是一弯月亮呢,刹那间擦亮了视野,在云朵炸裂以后,整个天空必定留下沉寂的黑窟窿。
如果我们能够抽出一点真情,拒绝水边现场的真刀真枪,醉倒的可能是一群无辜的鱼了。
菖蒲仅停留于山石肤浅的体谅,尖锐而切入肌理的生长角度,是一切利刃的出发点与归宿……回到原点,还能锈蚀金属之屑?
河边许多植物在试探水温,絮语隐约,万物苏醒。
现在,季节交替,风向未定,氤氲的水汽呈螺旋状上升,割裂出环境多个不同的截面。那些浑水摸鱼的长脚鹭鸶,饥饿尚未消除,长长的尖喙布满生死玄机,且在期待另一种生命的重置。
解开缆绳,船失去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暗波底下,涌动险恶的江湖浊水。
滥情的鳑鲏停止游弋,它们已经被水流抽去斑斓与韶华,腑脏里存满枯萎的浪花,仅能搏命一跃,窜过鱼簖,窜过河埠头,窜过生命行将破灭的泡沫,像一片片柳叶,随风消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