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吴凡

　　俗话说：“父母在，兄弟姐妹是一家；父母去，东西南北各自飞。”从前，就有这样一户人家。老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娶了媳妇，小儿子还未成人。这一年，老人走了，阿嫂就提出要分家，阿哥虽然可怜阿弟还年幼，但都是听厉害老婆的。

　　说分家，也没啥难的。两间朝东破房子，兄弟俩一人一间；两爿水田一人一爿；一人分只犁，一人分只耙。就是娘舅姑父来，也是这样分。但说是省力，也真有点难。家里还剩一头牛，分给阿哥好，还是分给阿弟好？总不能把头活牛劈开了分。

　　阿嫂想了三天三夜，想出个“好”办法：两兄弟一起抓牛，啥人抓得走，牛就归啥人。

　　可怜阿弟人还小，身体没有牛身高，只能抓到牛尾巴，阿哥将牛牵走了，阿弟手里只抓到一只牛虱。

　　阿弟眼泪汪汪地坐在门槛上，摸出火柴盒，要把牛虱放里面。一不小心，牛虱跌到了地上，刚好被一只大公鸡对准一啄，吃掉了。

　　没了牛虱，阿弟在地上打滚，撕心裂肺地哭。邻家大伯知道了，就用自家吃了牛虱的大公鸡作赔偿。

　　带着威风凛凛的大公鸡，阿弟在村外割草。不知从哪里冲出只狗，叼着大公鸡就逃走了。

　　大公鸡死了，狗主人就把那只狗赔给了阿弟。

　　一晃，艰难的日子过了几年，阿弟已长大了。

　　这年春分刚过。做了一天活，阿弟收工回家，在河边给狗汏浴。这时，清波荡漾的河面上，摇来只过路木头船。船上的人像是做长工的，问阿弟在做啥？阿弟告诉他们，给狗汏浴，因为狗会帮我犁田。长工听了哈哈大笑，以为这个毛头小青年在骗他。

　　这话正巧让阿嫂听到了，就去告诉了阿哥。第二天，阿哥借狗去犁田。狗通人性，就是不听阿哥呵斥，站在那里不肯干活。阿哥火气上身，拿起牛鞭朝狗头狠狠地抽去。慢慢地，狗不跳不叫了，也不动了。

　　阿弟哭得死去活来，在自家田横头掘了个穴埋了狗。后来，狗坟上长出一棵树。

　　月亮升到半空当中，阿弟又到狗坟上来哭。哭到伤心处，阿弟手扶小树不停地晃。晃着晃着，“丁零当啷”，从树上跌落来的都是金银铜钿。接连好几夜，夜夜是这样。

　　阿弟不黑心，捡了跌落下来的铜钿就回家了。

　　阿哥看到阿弟这么多铜钱，问他钱是哪来的？阿弟本来不想告诉他，但看看阿哥分家后的这几年，只知享受不做生活，吃完了家底卖了牛，已经快要揭不开锅，也就说了真话。

　　阿哥照着阿弟的样子，也是哭也是摇树，可就是摇不下铜钿来。到底怎么回事？阿哥用力拼命摇。这下，树上终于“噼里啪啦”跌落东西来，跌到阿哥头上身上一大堆。不过，跌落下来的都是——狗粪。